竞赛
考级
这是一个非常NB的材质包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不仅有鸡哥 还有小猪佩奇 帅气的超人弱 不知名村民 不知名铁傀儡 还有牢大 海绵bb 热情的国宝 巴嘎雅路的沸羊羊桑 还有想看的私信 陶源 注:此材质包不为陶源所创
有狂野飙车9的玩家吗?在线等!!!!!
#include<bits/stdc++.h> using namespace std; const int N=1e5+10; int a[N]; long long sum=0; int main(){ int n,x; cin>>n; for(int i=1;i<=n;i++)cin>>a[i]; cin>>x; for(int i=1;i<=x;i++)sum+=a[i]; cout<<sum; return 0;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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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上小辛了
欧一点!欧一点!中了请滚蛋吧看腿。 -》《-
不愧是中国键盘! 输入ssgz iphone:随时关注 华为:手撕鬼子 😐😐😐 神奇的键盘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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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及:又用自己的欧皇运气拷打了闺蜜,开心ing
我看很多人的备注里都写了一首诗,大概是这样的: RE声里说丰年,听取WA声一片。七八个TLE外,两三点MLE前。旧时CE边,路转AC忽见。 但是六年级上册突然学到了这个: 西江月·夜行黄沙道中 南宋 · 辛弃疾 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 七八个星天外,两三点雨山前。旧时茅店社林边,路转溪桥忽见。 这……
能不能快一点@AC君
半夜对着ac go首页发呆了一个小时 脑子有bin吧我😅😓
Edge链接 欢迎体验!
笑 第一天,他们把我堵在墙角,我看向他们的影子,哭了 第一天,他们把关在厕所,我又一次看向他们的影子,哭了 第一天,他们把推倒在地,我无助的看向他们的影子,露出了纯真的笑容
(留个句号吧下次来你就是古人了) 欢迎观看我的Markdown学习史 出题的dalao:@无敌小浅大王 @155****6772(其实就是本贴的作者)@林小吉 想了解沈拓的看这个链接描述 介绍一下背景: 作为贪心算法转世的沈拓,曾经在杭州xiao码集训营XP03-A2班,由于他天天贪污食堂的饭菜,导致受到全班讨伐,创造了下列题目轰炸ta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Day 0上午(2025-08-10) U62303.贪心的沈拓 直接看题目描述(题不是我写的是这位兄台@无敌小浅大王): /贪心的沈拓)总是在食堂拿走很多饭菜,每天出现的菜一共有n种,每一道菜的数量也不相同,可是贪心的沈拓因为拿走很多饭菜的原因,会受到大家的讨伐,一旦沈拓“贪”到的食物总量超过k个,那么沈拓就会"思慕",沈拓向你们求助他应该如何在不"思慕"的情况下在哪一个区间内“贪”到的饭菜最多 没有则输出-1/ 有可能你食堂的资源点就是被ta清空的!!写起!!! 还有这题也是写贪心沈拓的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Day 0下午 那俩出题的兄台告诉我ta俩的题目数据是打表打出来的,大概率AC不了,服了 我会尽快创造出新的题目de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Day 1(实际过去好久了)(2025-08-31) 沈拓那道题也是由作者自己做出来了,快去看看吧! (但是作者自己又加了3个测试点,用那些AC方法最后一个测试点过不了@无敌小浅大王 强烈建议改良 我自己造了道很简单的题XDU70062.贪心的沈拓2,快过来写!!!!!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Day 2(2025-09-07) bro的团队的朋友也出了一道题T66833.TEAMS-沈拓好贪心,快过来看看吧! ——(插播一则广告 我和“TEAMS”的朋友们都在这里等你,快来一起学习吧! Day 2下午 bro要的U70062.贪心的沈拓2的题解ta来了!!!!(作者自己看不懂了, dalao们自己评吧(题解给出者:@无敌小浅大王(棒!!!牛逼!!! > > 代码1:(作者自己看不懂了,dalao们自己评吧(非人解法,人解法在下面) > > 这是人类解法(作者终于能看懂了)代码2: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Day 3(2025-09-20) 解锁了我的Markdown学习史(记录自己何时学会了Markdown排版的一些用法)
没有人给我点赞
叠加:关于反作弊这个东西并不是我特别敏感,我周围的友圈都在说,甚至最开始我都不知道 xt 这个人。 在两万年前的一场比赛结束后,xt 超过了一个神秘入,然后我和几个好入就在讨论,大家越说越气,我也知道了好多入的“真实面孔”,然后在QQ的大群不知道怎么开始的,我们和一个作弊者对线,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人,反正大家都站在作弊者的对立方,再然后一个神秘入因为和一个作弊者对线被禁言了,大家的声音就越来越大。 后来我突发***发了一个傻_逼帖子,下面回复的人基本上都是熟人,好在AC君也看到了,并做出了回应,开展了一个志愿者机制。 第一个 志愿者不是我,是一个神秘人,ta查了好多作弊者出来,其中一个为首的受到了等级分的下降,我以为这场仗我们打赢了,结果对面其余人依旧持否认态度,然后又有人开始了对线(当时我在打游戏),包括那个被扣分的,作弊者也团结起来了(大雾 那个是高峰期。后来官方出面制止,还有一个中立方的好入也发帖,说服了大多数人,包括我,然后我再私信另外一个神秘入,ta态度依旧很激动,但是后来还是好一点了,不过说“我不会在那么信任官方了”,可能是因为官方后来依旧照着作弊者(目前看来官方是想慢慢地铲除,而不是一瞬间全部封号,对号主影响太大),But,那个神秘入现在已经回归正常了。 接着这个事件的热度就开始走下坡路了,不过当发现作弊者作弊后还发题解或是发帖记录rating上升依旧会引来一群人围攻。 但我还是小看了资本的力量,这件事情结束后,我最开始发的贴子越来越火,甚至上了热榜,然后越来越多人的人对我的影响就是反作弊。 最逆天的是访谈竟然也提到了竞赛公平,我彻底被挂上了一个反作弊的标签。 然后在最近的一个互动中,我提出了一个我认为尽可能完善的机制,其中必然要包括获取方式,奖品,功能,反作弊几样,我认为是合情合理的,然后有一个入说“ta还是忘不了ta的反作弊”,我甚至觉得如果换一个人发一个一模一样的文本别人都不会这么说。 555,我再也不乱发帖了。 已老实,求放过(((
第一节 “方源,乖乖地交出春秋蝉,我给你个痛快!” “方老魔,你不要妄图反抗了,今日我们正道各大派联合起来,就是要踏破你的魔窟。这里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这次你必定身首异处!” “方源你个该死的魔头,你为了练成春秋蝉,杀了千万人的性命。你已经犯下了滔天的罪孽,罪无可恕,罄竹难书!” “魔头,三百年前你侮辱了我,夺走了我的清白之身,杀光我全家,诛了我的九族。从那刻起,我恨不得吃你肉,喝你的血!今天,我要让你生不如死!!” …… 方源一身残破的碧绿大袍,披头散发,浑身浴血,环顾四周。 山风吹得血袍飘荡,如战旗般嚯嚯作响。 鲜红的血液,从身上数百道伤口向外涌着。只是站着一会儿,方源脚下已经积了一大滩的血水。 群敌环伺,早已经没有了生路。 大局已定,今日必死无疑。 方源对局势洞若观火,不过即便死亡将临,他仍旧是面不改色,神情平淡。 他目光幽幽,如古井深潭一般,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。 围攻他的正道群雄,不是堂堂一派之长者尊贵,就是名动四方之少年英豪。此时牢牢包围着方源,有的*咆哮,有的*冷笑,有的双眼眯起闪着警惕的光,有的捂着伤口恐惧地望着。 他们没有动手,都忌惮着方源的临死反扑。 就这样紧张地对峙了三个时辰,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将山边的晚霞点燃,一时间绚烂如火。 一直静如雕塑的方源,慢慢转身。 群雄顿时一阵骚动,齐齐后退一大步。 此刻,方源脚下的灰白山石,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。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,被晚霞映照着,忽然增添了一份嫣然之光彩。 看着这青山落日,方源轻声一笑:“青山落日,秋月春风。当真是朝如青丝暮成雪,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眼前忽的就浮现出前世地球上的种种。 他本是地球上的华夏学子,机缘巧合穿越到这方世界。辗转颠簸三百年,纵横世间两百余年,五百多年光阴悠悠,却是晃眼即逝。 深埋*心底的许多记忆,*此刻鲜活起来,栩栩如生地*眼前回现着。 “终究是失败了呀。”方源心中叹着,有些感慨,却并不后悔。 这种结果,他也早有预见。当初选择时,就有了心理准备。 所谓魔道,就是不修善果,**放火。天地不容,举世皆敌,还要纵情纵横。 “若是刚炼成的春秋蝉有效,来生还是要做邪魔!”这般想着,方源情不自禁放声大笑。 “老魔,你笑什么?” “大家小心,魔头死到临头要反扑了!” “快快交出春秋蝉!!” 群雄逼迫而来,恰*这时,轰的一声,方源悍然自爆。 …… 春雨绵绵,悄无声息地滋润着青茅山。 夜已经深了,丝丝凉风吹拂着细雨。 青茅山却不黑暗,从山腰至山脚,闪着许多莹莹的微光,好像是披着一条灿烂的光带。 这些光来源于一座座高脚吊楼,虽称不上万家灯火,却也有数千的规模。 正是坐落*青茅山的古月山寨,给广袤幽静的山峦增添了一份浓郁的人烟气息。 古月山寨的最中央,是一座大气辉煌的楼阁。此时正举办着祭祀大典,因此更是灯火通明,光辉绚烂。 “列祖列宗保佑,希望此次开窍大典中能多多涌现出资质优秀的少年,为家族增添新血和希望!”古月族长中年模样,两鬓微霜,一身素白庄重的祭祀服装,跪*棕黄色的地板上,直着上身,双手合十,紧闭双目诚心祈祷。 他面对着高高的黑漆台案,*台案有三层,供奉着先祖的牌位。牌位两侧摆着赤铜香炉,香烟袅袅。 *他的身后,也同样跪着十余人。他们穿着宽大的白色祭服,都是家族中的家老、话事人,执掌着各方面的权柄。 祈祷了一番后,古月族长率先弯腰,双手平摊,掌心紧紧贴着地板,磕头。额头碰*棕色的地板上,发出轻轻的砰砰声。 身后的家老们各个表情肃穆,也随着默默效仿。 一时间,宗族祠堂中尽是额头碰撞地板的轻响。 大典完毕,众人慢慢地从地板上站起身来,静静地走出庄严的祠堂。 *走廊中,众家老默默地舒了一口气,气氛为之一松。 议论声渐渐地起来。 “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,一眨眼,一年就都过去了。” “上一届的开窍大典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,依旧历历*目呢。” “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开窍大典了,不知道今年会涌现出什么样的家族新血呢?” “唉,希望有甲等资质的少年出现。我们古月一族已经有三年没有这样的天才出现了。” “不错,白家寨、熊家寨这些年都有天才涌现。尤其是白家的白凝冰,天资真是恐怖。” 不知是谁,提及到白凝冰这个名字,众家老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层忧色。 此子的资质极端出色,短短两年功夫,就已经修行到三转蛊师。*年轻一辈中,可谓独领风骚。甚至就连老一辈们都感觉到了这位后起之秀的压力。 假以时日,他必然是白家寨的顶梁柱。至少也是独当一面的强者。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。 “不过今年参加开窍大典的少年里,也不是没有希望。” “不错,方之一脉出现了一个天才少年。三月能言,四月能走。五岁时就能作诗诵词,聪慧异常,才华横溢。可惜就是父母死的早,现*被其舅父舅母抚养着。” “嗯,这是有早智的,而且有大志向。近些年他创作的《将敬酒》、《咏梅》,还有《*城子》我也听说过,真是天才!” 古月族长最后一个走出宗祖祠堂,慢慢地关上门,便听到走廊中家老们的议论声音。 顿时就知道,家老们此时议论的是一位叫做古月方源的少年。 作为一族之长,对于那些优秀而突出的子弟自然会关注。而古月方源就是小辈当中,最为出色耀眼的一位。 而经验表明,往往从小就过目不忘,或者力气大如成人等等天赋异禀的人,都有优秀的修行资质。 “若是此子测出甲等资质,好生培养,也未必不能和白凝冰抗衡。就算是乙等资质,日后定也能独当一面,成为古月一族的一面旗帜。不过他这样的早慧,乙等资质的可能性不大,极有可能就是甲等。”这一念生出,古月族长的嘴角不由地微微翘起,浮现出一抹微笑。 旋即,咳嗽一声,对诸位家老们道:“诸位,时候不早了,为了明日的开窍大殿,今晚请务必好好休息,保养精神。” 家老们听了这话,都微微一怔。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隐藏了一丝警惕之色。 族长这话说的含蓄,但大家都深晓其意。 每年为了争夺这些天才后辈,家老们彼此之间都是争的面红耳赤,头破血流。 是该好好的养精蓄锐,待到明天,争上那一番。 尤其是那个古月方源,甲等资质的可能性非常的大。而且他双亲已经亡故,是方之一脉仅剩下的双孤之一。若是能收入自己这一脉中,好好培养,可保自己这一支百年的昌盛不衰! “不过,丑话先说*前头。争要堂堂正正的争,不可以动用阴谋手段,损害家族的团结。诸位家老们请牢记*心!”族长语气严肃地关照道。 “不敢。不敢。” “一定牢记*心。” “这就告辞了,族长大人请留步。” 家老们满怀心思,一一散去。 不久,长长的走廊上就冷清下来。春雨斜风透过窗户吹拂过来,族长轻轻举步,走到窗前。 顿时,满口都是清新湿润的山间空气,沁人心脾。 这是阁楼第三层,族长放眼望去,大半个古月山寨都一览无余。 此刻深夜,寨中大多数人家却还有着灯火,和平时大不相同。 明天就是开窍大典,关乎着每个人的切身利益。一种兴奋、紧张的氛围,笼罩着族人的心,自然有很多人睡不安稳。 “这就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啊。”眼中倒映着点点灯光,族长长叹一声。 而此时,同样有一对清亮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这些深夜中闪闪的灯光,满怀复杂情怀。 “古月山寨,这是五百年前?!春秋蝉果真起作用了……”方源眼神幽幽,站*窗户旁,任凭风雨打在身上。 春秋蝉的作用,就是逆转时光。在十大奇蛊排名中,能名列第七,自然非同小可。 简而言之,就是重生。 “利用春秋蝉重生了,回到了五百年前!”方源伸出手,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年轻稚嫩的有些苍白的手掌,然后慢慢握紧,用力感受着这份真实。 耳畔是细雨打在窗扉上发出的微微声响,他缓缓地闭上眼,半晌后才睁开,喟然一叹:“五百年的经历,真像是个梦啊。” 但他却清楚的知道,这绝不是梦。 第二节 传说中,这个世界存在着一条光阴之河,支撑着这个世界的流转。而利用春秋蝉的力量,就能逆流而上,回到从前。 对这个传闻,世人众说纷纭。很多人并不相信,有些人则将信将疑。 几乎没有人真的确信。 因为每一次使用春秋蝉,都必须付出生命,将整个身躯和所有的修为统统献祭,作为驱动的力量。 这个代价实在太昂贵了,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——往往付出了生命,也不知道结果怎样。 就算是有人得到了春秋蝉,也不敢闲来无事胡乱使用。 万一传闻有假,只是个骗局呢? 若不是方源走投无路,也不会这么快就使用它。 不过现在,方源是彻彻底底的相信。 因为铁的事实摆在眼前,不容反驳。他的确是重生了! “只是可惜了这个好蛊,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屠杀了数十万人,弄得天怒人怨,千辛万苦才炼制而得……”方源心中暗叹,虽然是重生了,但是春秋蝉并没有带来。 人是万物之灵长,蛊是天地之精华。 蛊千奇百怪,数不胜数。有的蛊用一次或者两三次,就会彻底消散。而有的蛊,只要不太过度使用,就能重复利用着。 也许春秋蝉就是那种只能使用一次的消耗类蛊虫。 “不过就算是没了,也可以再炼制一只。前世我能炼制,今生难道就不能吗?”可惜之后,方源的心中又不禁涌起一阵壮志豪情。 自己能够重生,春秋蝉的损失完全可以接受。 而且他还身怀珍宝,并非一无所有。 这个珍宝,就是他五百年的记忆和经验。 他的记忆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宝藏,如今还没有人开启。存在着一个个的大事件,让他能轻松掌握历史的脉络。存在着无数的人影,有些是前辈隐修,有些是天俊奇才,有些人甚至没有出生呢。还存在着这五百年来,苦修的沉重经历,丰富的战斗经验。 有了这些,无疑就掌握了大局和先机。只要操作的好,纵横人间,重现巨魔枭雄之风采,完全不是问题,甚至能更进一步,冲击更高之境界! “那么该如何操作呢……”方源十分理智,迅速收拾情怀,面对窗外的夜雨沉思起来。 这么一想,就觉得千头万绪。 思考了片刻,他的眉头越皱越深。 五百年的时间,实在有些漫长。不说那些已经模糊的,想不起来的记忆。就是那些记着的宝藏密地、仙师机缘,虽然很多,但大多不是间隔十万八千里,就是需要在特定的时间才能开启。 “最关键的还是修为啊。自己如今元海未开,还没有踏上蛊师的修行之路,根本就是个凡人!必须得尽快修行,增长修为,赶在历史之前,尽可能的抢占先机,捞够好处。” 而且很多的密藏,修为不够,即便得到了也消化不了。反而是烫手山芋,怀璧之罪。 摆在方源面前的第一个难题,就是修为。 必须要尽快提升修为,若是像上一世慢腾腾的话,黄花菜都凉了。 “要尽快提升修为,就必须借助家族的资源。以我现在的情况,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危机重重的群山中穿梭,一头普通的山猪都能够要了我的性命。若能达到三转蛊师的修为,就有基本能力自保,在这方世界中跋山涉水了。” 以五百年锻炼出来的魔道巨擘的目光来看,这个青茅山真的是太小了,古月山寨更像是个牢笼。 不过牢笼囚禁自由的同时,坚固的牢房也往往代表着某种安全。 “哼,短时间之内,就姑且在这牢笼里折腾拳脚吧。只要晋升蛊师三转,就离开这穷山僻壤。不过幸好,明天就是开窍大典,此后不久就能正式开启蛊师的修行。” 一想到开窍大典,方源心中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就在心底浮现上来。 “资质么……”望着窗外,他不由冷笑三声。 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的推开,走进一位少年。 “哥哥,你怎么站在窗边淋雨?” 这少年体型消瘦,比方源要稍矮一些,面容极似方源。 方源回头看着这个少年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 “是你啊,我的孪生弟弟。”他微微扬起眉头,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 方正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这是他的招牌动作:“看到哥哥的窗户没有关,就想悄悄的进来关了。明天就是开窍大典,哥哥你这么晚还不休息,舅父舅母知道了,恐怕会担心的。” 他对方源的冷漠并不奇怪,皆因从小到大,他的哥哥一向如此。 有时候他会想,也许天才就是这样的非同常人吧。虽然和哥哥有着极为相似的相貌,但是自己却平凡的像个蝼蚁一样。 同时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,为什么上天就如此不公。赋予了哥哥钻石般的才情,而自己普通的就像个石子。 身边的每个人,提到自己,都会说“这是方源的弟弟。” 舅父舅母也常教育自己,要向你哥哥学习呀。 甚至就连自己有时候照镜子,看着自己的这张脸,都觉得有些厌恶! 这些念头已经有许多年了,日积月累地积压在内心深处。像是一块巨石压着心胸,这些年方正的头垂得越来越低,也越加沉默寡言。 “担心……”想到舅父舅母,方源在心中发出一记无声的嗤笑。 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这个身体的双亲因为一次家族任务,而双双陨落。在三岁的时候,就和弟弟一起成了孤儿。 舅父舅母就依着抚养的名义,堂而皇之地侵占了双亲的遗产,并且苛刻地对待自己和弟弟。 本来作为穿越众,还计划着韬光养晦。但是生活的艰辛,让方源不得不选择展露异于常人的“才华”。 所谓的天才,其实不过是一个成熟灵魂的理智,以及地球上几篇流芳百世的唐诗宋词罢了。 就是这样小试身手,也被惊为天人,受到广泛关注。外在的压力下,也让年幼的方源不得不选择冷漠的表情,来伪装保护自己,减少露馅的可能。 久而久之,冷漠反而成了自己的习惯表情了。 就这样,舅父舅母再也不好苛刻自己和弟弟,随着年龄越大,前途越被看好,待遇也跟着增加。 不过这并非是爱,而是一种投资。 可笑这个弟弟,却没看清这个真相,不仅被舅父舅母蒙蔽,还对自己埋藏着怨恨。别看他现在这样乖巧老实,记忆中被测出甲等资质后,被家族大力培育,隐藏的仇恨嫉妒都释放出来,可没少针对、刁难、打压过自己这个亲哥哥。 而至于自己的资质嘛…… 呵呵,最高的只是个丙等罢了。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。 一胎双胞,哥哥资质只是丙等,却独享天才之名十几年。弟弟默默无闻,反而有着甲等天资。 开窍的结果,让族人大跌眼镜。也让兄弟俩的处境待遇,彻底颠倒。 弟弟如卧龙升天,哥哥似凤雏落地。 其后,是来自弟弟的多番刁难,舅父舅母的冷眼,族人的轻视。 恨吗? 方源前世恨过,恨自己资质不足,恨家族无情,恨命运不公。 但是现在,他以五百年的人生经历,重新审视这段历程,心中却波澜不惊,没有一点恨意。 有什么好愤恨的呢? 换位思考一下,他也能理解弟弟,舅父舅母,以及五百年后那些围攻他的正派强敌。 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本来就是这世间的本质。 况且人各有志,都争那天机一线,彼此间打压杀伐有什么不理解的呢? 五百年的经历,早就让他看透了这一切,心中唯有长生大道。 若是有人阻挡在他的这个追求,不管是谁,无非是你死我活罢了。 心中的野望太大,踏上这条路,就注定举世皆敌,就注定独来独往,就注定杀劫重重。 这就是五百年人生凝练的觉悟。 “复仇不是我打算,邪魔的道路亦从没有妥协二字。”想到这里,方源不禁失笑。回过头对着这个弟弟,淡淡地看了一眼,道:“你退下罢。” 方正不禁心中一悸,感觉哥哥的目光如冰刃般犀利,似乎洞穿到了他内心的最深处。 在这样的目光下,他如赤身**在雪地里,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。 “那明天见,哥哥。”当下再不敢多话,方正缓缓关上房门。 第三节 邦、邦邦,邦、邦邦。 巡游的更夫,敲着有节奏的梆子。 声音传入高脚吊楼,方源睁开干涩的眼皮,心中暗道:“是五更天了。” 昨夜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,计划安排了一大堆,算起来只睡了一个时辰多丁点。 这个身体还没有开始修行,精力并不旺盛,因此一阵阵的疲累困乏之意,仍旧笼罩着身心。 不过五百多年的经历,早就打造了方源钢铁般深沉的毅志。这点嗜睡之意,根本就算不了什么。 当即便推开身上的薄丝被褥,干净利落地起了身。 推开窗户,春雨已经停了。 混合着泥土、树木和野花的香味的清新湿气,顿时扑面而来。方源顿感头脑一清,昏沉的睡意被驱除了干净。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,天空蓝的深沉,似暗似亮。 放眼望去,用绿竹和树木搭建的高脚吊楼,和群山相衬着,一片幽静苍绿之色。 高脚吊楼至少有两层,是山民居住屋的特有结构。因为山上崎岖不平,因此一楼是巨大的木桩,二楼才是人的居所。 方源和弟弟方正是住在二楼。 “方源少爷,您醒了。奴家这就上楼来,伺候您洗漱。”就在此刻,楼下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。 方源低头一看,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沈翠。 她姿容只能算上中等,但打扮得好,穿着一身绿衫,长袖长裤,脚下是绣花鞋,黑发上还有一个珍珠簪子,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的活力。 她欢喜地望了一眼方源,端着一盆水,蹬蹬蹬的就上了楼。 水是调好的温水,用来洗脸。漱口则用柳条沾着雪盐,能净齿白牙。 沈翠温柔的伺候着,脸上带着笑颜,眉目含春。而后又为方源穿衣结扣,在这过程中时不时地用丰满的胸脯蹭方源的胳膊,或者后背。 方源面无表情,心如止水。 这个丫鬟不仅是舅父舅母的眼线,而且爱慕虚荣,性情薄凉。上一世曾被其蒙蔽,到了开窍大典之后,自己地位一落千丈,她顿时就翻了脸,没少给过自己白眼。 方正来的时候,正看到沈翠为方源抚平胸口衣衫上的褶皱,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羡慕嫉妒的光。 这些年跟着哥哥一起生活,受方源的照顾,他也有个奴仆伺候着。不过却不是沈翠这样的年轻丫鬟,而是个体型肥肿的老妈子。 “若是哪天,沈翠能伺候我这样,该是什么滋味?”方正心中有些想,又有些不敢想。 舅母舅父偏爱方源,这是府上众所周知的事情。 本来他都没有奴仆伺候,还是方源主动为方正要求来的。 虽说有着主仆的身份区别,但是平日里方正也不敢小瞧这个沈翠。皆因沈翠的母亲,就是舅母身边的沈嬷嬷,也是整个府里的管家,深受舅母之信任,有着不小的权柄。 “好了,不用收拾了。”方源不耐地拂开沈翠的柔软小手,衣衫早就平整,沈翠更多的是在引诱。 对她来讲,自己前途光明,甲等资质的可能性极大,若是能成为方源的侧室,就能从奴转为主,可谓一步登天。 上一世方源被蒙蔽过,甚至喜欢上这个婢女。重生之后却是洞若观火,心冷似霜。 “你退下罢。”方源看也不看沈翠,整理着自己的袖口。 沈翠微微撅嘴,为方源今日的不解风情感到有些奇怪和委屈。想要说什么撒娇的话,但是被方源若有若无的莫名气质震慑着,张口几次,最终说了声“是”,乖乖地退下。 “你准备好了?”方源看向方正。 弟弟呆呆地站在门口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 他其实四更时就醒了,紧张的睡不着,偷偷起床早早就准备好了,两个眼圈都是黑的。 方源点点头,弟弟心中的想法,在前世他并不清楚,不过今生他又怎么不明白? 但此时点破毫无意义,淡淡地吩咐着:“那就走吧。” 于是兄弟俩就走出了居所,一路上,碰到不少的同龄人,三三两两的,显然有着相同的目的地。 “你们看,那是方家两兄弟。”小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议论声。 “前面走着的就是那个方源,就是那个作诗的方源。”有人强调着。 “原来是他呀,面无表情、旁若无人的样子,果真和传闻中一样拽。”有人语气酸酸,带着嫉妒和羡慕。 “哼,你要是能像他一样,你也可以这样拽!”有人冷哼着这样回答,隐藏着一种不满。 方正面无表情地听着,这样的议论声他早已习惯了。 他低着头,跟在哥哥的身后,默默走着。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晨光,方源的影子就投在他的脸上。 朝阳在渐渐升起,但是方正却忽然觉得,自己正走向黑暗。 这个黑暗来源于他的哥哥,也许这一辈子,自己都不能挣脱哥哥笼罩自己的巨大阴影。 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压抑,甚至是呼吸不畅,这该死的感觉让他甚至联想到“窒息”这个词! “哼,这样的议论,果真是木秀于林风必催之。”听着耳边的议论声,方源心中冷笑着。 难怪在测出自己的丙等资质后,会四面环敌,很长一段时间都受着苛刻、白眼、冷遇。 身后弟弟方正越来越沉闷的喘息声,他也尽收耳底。 前世没有察觉到的,今生则是明察秋毫。 这都是五百年人生经历带来的敏锐洞察力。 他忽然想到舅父舅母,真是有些手段。给自己配了沈翠来贴身监控,给弟弟配的老嬷嬷。其实还有其他生活细节上的差别待遇。 这都是有意为之,就是要挑起弟弟心中的不平之气,挑拨和自己的兄弟情谊。 世人皆不患寡,而患不均。 前世自己经历太少,弟弟又太傻太天真,被舅父舅母挑拨成功。 重生以来,眼看着就要开窍大典,局面看似积重难返,但是以方源魔道巨擘的手段和智慧,也不是不可以改变。 这弟弟完全可以镇压收服,沈翠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,更能提早收入后.宫。还有舅父舅母、族长家老,敲打他们至少有数百种方案。 “但是,我却不想这么做呀……”方源在心中悠然一叹。 就算是亲弟弟又如何,没有亲情可言,只是个外人罢了,舍了也就舍了。 就算是沈翠长得再漂亮又如何,没有爱和忠心,不过是一具**。收入后.宫?她还不配。 就算是舅父舅母,族长家老又如何,都是生命中的过客,何必费尽心机,耗散精力,来敲打这些路人? 呵呵。 只要不阻碍我赶路,那就一边玩自己的蛋去,踩都不屑踩。!!! 第四节 朝阳升起来,霞光烂漫。 山雾不是很浓,被利剑般的阳光轻易洞穿。 一百多位十五岁的少年,此刻汇集在家主阁前。 家主阁就处在山寨的正中央,高达五层,飞檐翘角,重兵把守。阁前就是广场,阁内供奉着古月先人的牌位。每代族长也都生活起居在这里面,每逢重大典礼,或者有突发大事,也会在这里召集家老们商讨议论。这是整个山寨的权利中枢。 “很好,都准时来了。今天是开窍大典,是你们人生的重大转折点。闲话不多说了,随我来吧。”负责此行的,是学堂家老。他须发皆白,精神矍铄地领着少年们进入家主阁。 不过却没有上楼,而是通过一层大堂的入口,往下走。 顺着打造好的石梯,就进入地下溶洞。 少年们纷纷发出惊叹之声。地下溶洞美轮美奂,钟乳石散发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,这光彩映照在少年们的脸上,霓虹般绚烂。 方源混杂在人群中央,静静地审视这一切,心中暗暗思量:“数百年前,古月一族从中土迁徙到南疆,在这青茅山驻扎下来。就是看中了这里地下溶洞的一口灵泉。这灵泉产出大量元石,可以说是古月山寨的根基。” 行了数百步,却是越来越暗,并且依稀听到了水声。 转过转角,一条宽三丈有余的地下河,就展现在众人眼前。 此地钟乳石的彩光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 但是黑暗中,河水却散发着淡淡的幽蓝之光,好像是夜空中的星河。 河水从溶洞的黑暗深处流淌过来,清澈无比,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游鱼,水草,以及河底的沙石。 在河的对岸,是一片花海。 这是古月一族有意栽培的月兰花,花瓣如月牙,呈现出清丽淡雅的蓝粉色。花茎如玉,花心闪耀着,好像是珍珠在光下的折射出来的温润光华。 乍一眼看上去,在黑暗的背景中,河畔花海就好像是一大片的蓝绿地毯,点缀着数不清的珍珠。 “月兰花,是很多蛊虫的食材。这片花海,可以说是家族最大的培养基地了。”方源对此心知肚明。 “好美。” “真是漂亮呀。” 少年们算是开了眼界,一个个双眼放光,既兴奋又紧张。 “好了,下面听我报名,叫到的人穿过这河,到对岸去。能走多远,就走多远,当然越远越好。都听清楚了吗?”家老此刻说着。 “清楚了。”少年们纷纷应是。其实来之前,都听家人或者前辈们讲过,知道走的越远,代表资质越好,日后的成就也就越大。 “古月陈博。”家老拿着名单点出第一人。 河水虽宽却并不深,只及少年膝盖。陈博一脸的严肃,踏上河畔花海。 顿时他就感觉到一股隐形的压力,好像面前有一面看不见的墙,在阻挡他前进。 正举步维艰之时,脚畔的花海中忽然浮起一蓬光点,光点很稀薄,呈现素白之色。 光辉向陈博汇集过去,并投入到他的体内。 陈博瞬间感觉到压力剧减。那堵无形的墙壁,忽然变得柔软起来。 他咬牙用力向前走,硬生生的挤进去。走了三步之后,前方的压力又大增,一如之前如墙壁一样,不能再进分毫。 见到此景,家老一叹,当场一边记录,一边道:“古月陈博,三步,没有蛊师资质。下一个,古月藻榭。” 陈博脸色顿时苍白,咬着牙,穿过河水,回到原处。没有资质,今后就只能作为一个凡人活着,在家族中也只能是最底层的地位。 他身躯摇摇欲坠,打击太大了,等于是扼杀了一生的希望。 很多人都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,更多的人则关注着第二位登上彼岸的少年。 可惜这个少年,也只能前进四步,同样没有资质。 并非所有人都有修行的资质,一般而言,十个人中有五人能修行,就已经不错了。在古月家族里,这个比例还要高一些,达到六人的程度。 这是因为古月先祖,也就是一代族长,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传奇强者,因为修行的缘故导致他的血脉中隐藏着承载力量的基因。古月族人因为有着他的血脉,因此资质普遍较高。 连续两个没有资质的情况,让暗中关注的其他家老们都脸色难看起来,就是老成持重的古月族长,也微微蹙眉。 就在这时,学堂家老喊出第三个名字:“古月漠北。” “在!”一个身穿麻布衣*的马脸少年,轻喝一声,越众而出。 他身材高大,比同龄人要粗壮得多,透着一丝彪悍气息。 三两步过了河,踏上对岸。 十步,二十步,三十步,陆续有微光投入到他的体内。 一直走到三十六步,终于走不动了。 少年们隔岸看得目瞪口呆,学堂家老欢喜得大叫起来:“好,古月漠北,乙等资质,来这里,让我看看你的元海。” 古月漠北便又回到学堂家老的身边,后者伸出手,搭在少年的肩膀,闭目凝神探查了一番,便收回手,点点头,在纸上记录起来:“古月漠北,元海六成六,可大力栽培。” 这资质从上到下,分甲乙丙丁四等。 一位丁等资质的少年,培养个三年,就能晋升成一转的资深蛊师,成为家族的基石。 一位丙等资质的少年,培养两年,大多都能成为二转的蛊师,成为家族的中坚存在。 一位乙等资质,就要呵护了。往往要作为未来的家老培养,六七年的功夫,能成为三转蛊师。 至于甲等资质,哪怕出现一位,都是整个家族的幸运。要细心关照,倾斜资源,十年左右就能成为四转蛊师,到那时便能竞争族长之位! 也就是说,这古月漠北只要成长起来,就是今后古月一族的家老。难怪学堂长老喜得哈哈一笑,而暗中关注的众家老们都统统舒了一口气,而后又纷纷向其中一位家老投去羡慕的目光。 这家老也是一副马脸,正是古月漠北的爷爷古月漠尘。他脸上早已经荡漾起笑意,又挑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对头:“怎么样,我的孙儿不差吧,古月赤练。” 家老古月赤练一头红发,此时冷哼一声,并未答话,脸色阴沉得很是难看。 半个时辰之后,已有一半少年踏足过花海,涌现了不少丙等、丁等的资质,当然毫无资质的占了几乎一半。 “唉,血脉越来越稀薄,加上这些年来,家族也没有出现几位四转强者,来增强血脉。四代族长是唯一的五转强者,结果却和花酒行者同归于尽,没有留下血脉后裔。古月一族后辈的资质是越来越弱了。”族长深深的叹息着。 就在这时,学堂家老喊道:“古月赤城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家老们纷纷看向古月赤练,这是古月赤练的孙子。 古月赤城身材矮小,满脸麻子,捏着拳头,满脸出汗,显得特别的紧张。 他踏上对岸,光点纷纷投入他的体内,一连走到三十六步,这才停步。 “又一个乙等!”学堂家老叫喊着。 少年们骚动起来,纷纷向古月赤城投来羡慕的目光。 “哈哈哈,三十六步,三十六步!”古月赤练大叫着,**地瞪着古月漠尘。 这次轮到古月漠尘脸色铁青了。 “古月赤城么……”人群中,方源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。 记忆中,他因为在开窍大典中作弊,而受到了族中的严厉惩罚。 事实上,他的资质只有丙等,但是他的爷爷古月赤练为他作假,因此有了乙等资质的假象。 其实要作弊,方源心中有数十种方案,有些方案比古月赤城的更加完美。若是表现出乙等,或者甲等的资质,必然受到家族的大力栽培。 但是一来,方源重生的时间太短,以他的境况难以准备作弊手段。 二来,就算是作弊成功,日后修行时的速度是掩盖不住的,照样会露相。 而这个古月赤城却不一样,他的爷爷就是古月赤练,是家族中权势最重的两个家老之一,能够为他遮掩。 “古月赤练一直和古月漠尘敌对,这两个家老是家族中最大的两派势力。为了打压对手,他需要自己的孙子资质出众。也正是因为他在背后掩护,古月赤城才能够隐瞒一时。记忆中要不是那场意外,也不会暴露。” 方源眼中闪烁着精芒,思量着该怎么利用这点来谋夺最大的利益呢? 当场揭露,虽然会得到家族的一点奖赏,但是却会得罪位高权重的古月赤练,绝不可取。 短时间之内,也不能敲诈勒索。因为实力太低,反而会自取其祸。 正思量着,忽然听到学堂家老叫出自己的名字:“古月方源!” 第五节 霎时间,周围一静,无数道目光向自己投射而来。 “真是越来越精彩了。”方源在心底笑了笑,众目睽睽之下,他淌过河水,踏上对岸。 顿时,他就感到一层压力。 这压力来自于花海深处的灵泉,灵泉产生元气,因为元气太过于浓郁充沛,便导致了压力。 但是很快,从方源脚边的花丛中,就升腾起一阵光点。 光点飘摇,笼罩住方源的全身,最后悉数投入到他的体内。 “这就是希望蛊了。”方源心中喃喃。负责人虽然没有说明,但他知道的很清楚。 这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只蛊。 蛊名为希望。 有一个最古老的传说,就是说的希望蛊。 传说,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,一片蛮荒,野兽横行,出现了第一个人类,名字叫人祖。他茹毛饮血,生活十分困难。 尤其是还有一群野兽,名字叫困境,特别喜欢人祖的味道,想要吃掉他。 人祖没有山石般强硬的身躯,没有野兽的利齿爪牙,怎么和这群叫做困境的野兽争斗呢?他的食物来源很不稳定,整天东躲西藏,处在大自然食物链的低端,几乎就要生活不下去了。 这个时候,有三头蛊,主动找上门来,对人祖说:“只要你用你的生命来供养我们,我们就帮助你渡过难关。” 人祖走投无路,只好答应了这三头蛊。 他先用自己的青春少年,供养了三只蛊中最大的那只,那只蛊带给了他力量。 靠着力量,人祖的生活开始改善了,他开始有稳定的食物来源,有能够自保的力量。他好勇斗狠,击败了很多困境。但很快就吃了苦头。最后他发现,力量不是万能的,它也需要恢复和修养,不能随意挥霍。 而且对于整个困境兽群来讲,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了。 人祖痛定思痛,决定用自己最年富力强的中年,来供养三只蛊中最美丽的那只。 于是,第二只蛊带给了他智慧。 人祖有了智慧,学会了思考和反省,并开始累积经验。他发现很多时候运用智慧,比运用力量更有效果。靠着智慧和力量,他一度征服了许多先前无法征服的目标,击杀了更多困境。并吃困境的肉,喝困境的血,以此顽强的生存下去。 但好景不长,人祖老了,越来越老。 这是因为,他把少年和中年,都供奉给了力量蛊和智慧蛊。 人一老,肌肉就萎缩,脑筋也转不快了。 “人啊,你还能带给我们什么呢,你再没有什么能供奉我们的东西了。”力量蛊和智慧蛊发现了这点后,都绝情地离开了。 人祖丢失了力量和智慧,又被困境发现,陷入了兽群的包围。他老了,已经跑不动了,牙齿也脱落光了,连野果野菜都嚼不动。 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,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困境,他心中全是绝望。 就在这个时候,第三蛊对他说:“人啊,你供奉我吧,我能让你脱离困境。” 人祖流着泪道:“蛊啊,我还能有什么呢?你看,力量蛊和智慧蛊都抛弃我了。而我只剩下了老年。相比较少年,和中年,老年虽然不值一提,但如果我把老年都供奉给你,我的生命也就会立刻完结。我现在虽然被困境包围了,但是一时半刻也不会死。我还想多活一些时间,哪怕是一秒钟也好。所以你走吧,我已经无法供奉你了。” 那蛊却说:“在三只蛊中,我的要求最小了。人啊,你只要把心交给我,就可以了。” “那我就把心交给你好了。”人祖道,“但是蛊啊,你能带给我什么呢?现在这个绝境,哪怕是力量蛊和智慧蛊重新回到我的身边,也改变不了啊。” 和力量蛊相比,这只蛊身躯最孱弱,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。和智慧蛊相比,这只蛊最黯淡,只能发出微弱的白光,一点都不华美绚丽。 但是当人把心交给了这只蛊后,这只蛊忽然绽放出无限的光明,在这光明中,困境们惊恐地大叫:“这是希望蛊,快撤,我们困境最怕希望了。” 困境兽群顿时仓皇而退。 人祖目瞪口呆,从那一刻起,他知道了——面对困境,就把心交给希望。 而此时,希望蛊汇成一束光流,已经进入了方源体内。 因为外界的压力,它们很快汇集到方源的腹部,在肚脐下三寸处,自发地团成一团。 方源顿时感到压力稍减。 他迈开步伐,继续前行。 每走一步,都会有陆续的希望蛊从花海中飞腾而出,投入他的身体,加入光团。 光团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 但是隔岸的负责人却皱起了眉头。 “这希望蛊的数量,似乎有些少啊。”一直暗中关注着方源的很多家老,看到此景,都不由地心中一沉 族长也皱起眉头,这绝不是甲等资质该有的气象! 方源顶着压力,继续往前走。 “十步以下,是没有修行资质。十步到二十步之间,是丁等资质。二十步到三十步之间,是丙等资质。三十步到四十步,是乙等资质。四十步到五十步,是甲等。到目前为止,我已经走了二十三步。” “二十四、二十五、二十六……二十七。”方源心中默默地数着,到了二十七步时,就仿佛听见轰的一声,腹部两肾中间的光团积蓄到了极限,突然猛地一炸。 这一炸,只发生在方源体内,外人根本察觉不出,只有方源在刹那间感到一种惊天动地的玄妙。 霎时,他全身汗毛乍立,毛孔紧闭,心神如猛地拉开的弓弦,骤然张紧。 旋即,脑海忽然一空,整个身躯软绵绵地,好像是坠入了云巅。心弦由此放松,汗毛扶顺,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。 一下子,全身就出了一层微汗。 这个过程,说起来有些长,其实特别的短暂。来的快,去的也极为突然。 方源失神只是一瞬,就回过了神。 他暗中凝神往体内一探,就发现腹部肚脐以下,两肾中央凭空出现了一窍。 开窍成功了! 这就是长生的希望!! 第六节 空窍玄妙异常,虽然寄托在方源体内,但是却不和五脏六腑同处一个空间。你可以说它无限大,又可以说它无限小。 有人称之为紫府,有人称之为华池。不过更多人称之为元海空窍。 整个空窍呈球形,空窍表面流动着白光,是一层光膜。就是先前的希望蛊炸裂开来,凝聚的一层光。 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光膜,才支撑着空窍,不会塌陷。 空窍之中,自然就是元海。 海水平滑如镜,呈现一片碧青之色,却又浓稠无比,带着铜的光泽。 这是一转蛊师才有的青铜真元凝结,俗称青铜海。 海面不到空窍的一半高度,只有四成四。这也是丙等资质的局限。 每一滴的海水,都是真元,代表着方源精气神的凝结,象征着他十五年来积蓄出来的生命潜能。 蛊师就是用这真元来催动蛊虫,也就是说,从此刻起,方源就正式迈入一转蛊师的行列。 空窍已开,再没有希望蛊汇入方源体内。 方源收起心神,只觉得前方的压力坚厚如壁,也不能再进一步。 “一如前世啊。”对这个结果他淡然一笑。 “不能再走了吗?”学堂家老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,隔岸喊道。 方源直接转身往回走,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。 这下子,就连那些少年们也反应过来了。 顿时,就听嗡的一声,人群炸开了锅。 “什么?方源走了二十七步?” “原来他只有丙等资质?!” “难以置信,他这么天才,只是个丙等?” 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。 “哥哥……”在人群中,古月方正抬起头来,震惊地看着趟河回来的方源。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,自己的哥哥居然只是一个丙等? 他一直认为,哥哥会是个甲等资质。 不,不仅是他,舅父舅母还有族中的许多人都这么认为着。 但是现在,结果居然是这样! “可恶,居然只是个丙等!”古月族长暗捏双拳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失望之情溢于言表。 暗中关注的家老们,有的皱起眉头,有的低头谈论,有人仰天长叹。 “会不会测试有误?” “怎么可能?这方法准确无比,况且有我们一直盯着,作弊都难。” “可是,那他先前的表现和才情,又怎么解释呢?” “元海资质越高的少年,的确会表现出超越常人的特性。比如聪颖、悟性、记忆力、力量、敏捷等等。但是反过来,这些特性并不代表资质一定就高,一切还得以测试结果为准。” “唉,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古月一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 …… 冰凉的河水,浸湿了足袜,冷得有些刺骨。 方源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,距离越来越近,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学堂家老沉重的表情,可以敏锐地觉察到上百位少年投来的目光。 这目光中有惊诧,有震动,有嘲讽,有幸灾乐祸,有恍然,有冷漠。 一模一样的情境,让方源不由地想到了前世。 那时自己感觉天都塌下来了,过河时失足摔了一跤,浑身湿透,失魂落魄。却没有一个人搀扶自己。 这些失望、冷漠的表情和眼神,像是尖刀凌迟着自己的心。思绪纷乱无比,胸口更是隐隐作痛。 就好像是从云端摔到地上,站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 不过,今生。 重临这样的场景,方源的心却平静无比。 他想到了那个传说,当困境来临时,要把心交给希望。 如今这个希望,就在自己的体内。虽然这希望不大,但已经好过那些毫无修行资质的人。 别人因此而失望,那就失望吧,又能如何呢? 别人的失望与我何干?重要的是自己心存希望! 五百年的生涯,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的一生之精彩,在于自己追逐梦想的过程。不必苛求旁人的不失望或者喜欢。 走自己的路,让旁人失望和不喜欢去吧! “唉……”学堂家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又喊道,“下一位,古月方正。” 却无人应答。 “古月方正!”家老大喝,声音在溶洞中嗡嗡回响。 “啊?我在,我在!”方正从震惊的情绪中挣脱,连忙跑出,不幸脚下一个踉跄,顿时摔了个跟头,噗通一声,恰巧滚落到河里。 顿时,哄堂大笑。 “方家兄弟,不过如此。”古月族长冷哼一声,对古月方正也产生了一种厌烦。 “这下丢人丢大了!”方正在河水中奋力扑腾了几下,奈何这河底甚滑,根本站不起来。努力的结果,反而显得他更加笨手笨脚。耳中听到一阵阵的哄笑声,这让他心中越加慌乱。 但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一股大力把他拽住,脑袋终于脱离了水面,身体也重新掌握了平衡。 狼狈地抹了一把脸,再定睛一看,却是哥哥方源提着自己的衣领,将自己提了起来。 “哥……”他张口欲言,换来的却是水呛到的结果,继而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 “哈哈,方家的难兄难弟!”岸上有人嘲笑出声。 哄笑声愈加响亮,学堂家老也没有站出来阻止,他深皱着眉头,心中充满了失望。 方正手足无措,就听到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:“去吧,未来的路,会很精彩呢。” 方正不由地惊讶地张开嘴,此时方源背对着众人,因此岸上的人都看不清楚。但是方正却清楚地感觉到方源的平静,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都微微翘起,流露出一抹玩味深沉的笑意。 “明明只是个丙等资质,为什么哥哥还这么平静?”不由地,方正的心中充满了疑惑。 方源再没有多说,拍拍方正的背,转身就走。 方正表情愣愣的,走向花海。 “想不到哥哥竟然这么平静,要是我的话,恐怕……”他低着头,无意识地向前走着。却并不知道自己正上演着一场奇迹式的表演。 等到他惊醒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花海的深处,一个先前并未有人达到的距离。 四十三步! “天呐,甲等资质!!!”学堂家老失态地大叫着。 “甲等,竟是甲等?!” “三年了,古月一族终于又出现了甲等资质的天才!” 暗中关注的家老们,也同时叫喊着,大失风范。 “嗯,方之一脉本来就是从我们赤脉分出去的,这个古月方正就由我赤之一脉收养了。”古月赤练当即宣布道。 “怎么可能?你赤练老鬼何德何能,误人子弟的本事倒是不错。这个孩子还不如交给我古月漠尘抚养。”古月漠尘像触电一般,立即咆哮起来。 “谁都别争了。这个孩子谁栽培,都没有本族长亲自栽培的好。谁有异议,就是反对我古月博!”古月族长双眼赤红,一扫先前的失望颓废,整个人都癫狂了。 第七节 很快,一个星期就过去了。 “人是万物之灵,蛊是天地之精。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成千上万种,数不胜数的蛊。它们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,在矿土里,在草丛里,甚至在野兽的体内。” “在人类繁衍生息的过程中,先贤们逐步发现了蛊虫的奥妙。已经开辟空窍,运用本身真元来喂养、炼化、操控这些蛊,达到各种目的的人,我们统称为蛊师。” “而你们在七天前的开窍大典中,都已经成功开辟了空窍,凝聚了真元海,如今已经都是一转蛊师了。” 山寨中的学堂中,学堂家老正侃侃而谈。 在他的对面,端坐着五十七位少年,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听着。 蛊师的神奇和强大,早就深入少年们的内心。因此家老讲述的一切,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们。 这时,一位少年举手,得到家老允许后,便站起来发问:“家老大人,我很小时就知道,蛊师有一转,二转等等之分,您能为我们详细讲述一下吗?” 古月师点点头,摆手示意少年坐下:“蛊师一共有九大境界,从下到上,分别是一转、二转、三转直至九转。每一转大境界中又分初阶、中阶、高阶、巅峰四个小境界。你们刚刚成为蛊师,都是一转初阶。” “若是今后你们努力修行,修为自然就会提高,晋升二转、三转也有可能。当然了,资质越高,晋升的可能性就越大。” “丁等资质,元海占据空窍两三成,往往最高能修行到一转二转。丙等资质,元海是空窍的四五成,通常会停在二转境界,只有很少一部分能侥幸突破到三转初阶。乙等资质,元海占据整个空窍的六七成,能修到三转,甚至四转。甲等资质,元海充足,是空窍的七八成,这样的人自然天赋最高,最适合蛊师修行,能修行到五转。” “至于六转向上的蛊师,每一个都是传奇,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。我们古月一族,也没有出现过六转蛊师,但是五转、四转蛊师都有过。” 少年们的耳朵都竖起来,双眼炯炯发亮地听着。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第一排正襟危坐的古月方正,这可是甲等资质啊,目光中无不充满了羡慕嫉妒的情感。 同时也有一部分目光飘向学堂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。 那靠着窗户的角落里,古月方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 “看,还在睡呢。”有人轻轻地道。 “已经连续睡了一个星期了吧,还没缓过来?”有人撇嘴。 “何止呢,听说他晚上都夜不归宿,在村外周边游荡。” “有人还不止一次看到,在晚上他抱着个酒坛,烂醉在外面呢。幸好这些年,村子周围已经被肃清,比较安全。”同窗们交头接耳,各种小道消息迅速流传着。 “唉,打击的确太大了。自己顶着天才的名称那么多年,想不到到头来只是个丙等,呵呵。” “要是这样也就罢了。偏偏自己的那个亲弟弟,被测出了甲等,如今万众瞩目,享受最好的待遇。弟弟在天,哥哥在地呀,啧啧……”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议论声,学堂家老的眉头已经凝成了一个疙瘩。 整个教室内,少年们无不正襟危坐,焕发着生机活力,因此更显得摊睡在桌上的方源越加醒目刺眼。 “已经一周过去了,还这么颓废。哼,当初也是看走了眼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天才!”家老在心中不悦地冷哼。对于这个情况,他已经说过方源很多次了。但是毫无效果,方源仍旧我行我素。每节课都是睡过去的,让负责教学的家老十分头疼和恼火。 “算了,不过是个丙等。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,就这样的心性培养出来,也难堪大用,反而是浪费家族资源。”家老心中对方源十分失望。 方源不过是丙等资质,相比较而言,他弟弟方正拥有甲等资质,这才是值得让家族花大力气培养的对象。 学堂家老一边想着,一边口中又继续刚刚的话题:“在我族的历史上,出现过许多的强者。其中五转强者,就有两位。一位是一代族长,是我们的老祖宗,就是他创立了古月山寨。还有一位,是四代族长。天资卓越,一直修行到了五转蛊师的境界。要不是那个卑鄙无耻的魔头花酒行者偷袭的话,兴许能晋升成六转蛊师也说不定。唉……” 说到这里,古月师深深一叹。 讲台下,少年们都义愤填膺地叫嚷起来。 “都是那花酒行者,太阴险狡诈了!” “可惜我们四代族长宅心仁厚,英年早逝。” “只恨我没有早生几百年,否则见到那个魔头,定要拼死揭破他的丑恶嘴脸。” 四代族长和花酒行者的典故,古月族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。 花酒行者同样是五转蛊师,是为恶多年的采花大盗,在当时的魔道中赫赫有名。数百年前,他流窜到青茅山,企图在古月山寨中作案,结果被四代族长识破。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激战之后,花酒行者被打的跪地求饶,四代族长心慈仁厚,打算饶他一命。结果花酒行者突然发难偷袭,重伤四代族长。 族长大怒,当场击毙了花酒行者,但是随后也重伤不治,撒手人寰。 因此,在所有古月族人的心中,四代族长是为了山寨而牺牲的英雄人物。 “花酒行者么……”被学堂中的声讨吵醒,角落里方源睁开了朦胧的睡眼。 他结结实实地伸了个大懒腰,心中也不无怨念:“这个花酒行者,到底死在哪里?为什么我将山寨周围都转了个遍,还未找到他的遗产?” 记忆中,大约是两个月后,一位因为失恋而醉酒的族内蛊师,烂醉如泥地躺在山寨外,结果四溢的酒香气息,意外地引来了一头酒虫。 蛊师大喜,想要捕捉。酒虫慌忙逃窜,蛊师紧追不舍,顺着酒虫的踪迹,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洞口,通往地下。 酒虫是很珍贵的一种蛊,这蛊师带着酒意,就冒险进入洞口,来到地下秘洞。然后就发现了花酒行者的尸骸,还有留下来的遗产。 蛊师回到山寨后,汇报了所有的发现,立即引起了整个家族的大轰动。 而那蛊师也因此得益,修为越加突出,反而吸引了那个曾经抛弃他的情侣回转了心意。成为一时的风云人物。 “可惜这个消息,我也只听说了大概,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。当时也没想到会有重生的这一天啊。花酒行者,你到底死在哪里?” 他这些天来,买了许多酒,一到夜晚就在山寨周围闲逛。想借着散发的酒气,来吸引到酒虫露面。可惜,就是不见那酒虫,结果令人十分失望。 “若是找到那酒虫,炼化为本命蛊,比家族中的月光蛊要好多了。眨眼间,已经到了四月,时不我待呀。”方源叹了一口气,视线转向窗外。 只见蓝天白云下,群山葱茏延绵开去。近处则是一片竹林。 这是青茅山特有的矛竹,各个笔直得像一条直线,同时尖端锋锐异常,如同枪尖。 不远处的树林,已经泛起了新绿。抽出的嫩芽,黄绿一片。不时有漂亮的彩雀儿,落到枝干上。 春风袭来,将青山绿水的清新气息包裹着,吹洒人间。 不知不觉间,这堂课接近了尾声。学堂家老最后通知道:“这一周来,我教会你们如何冥想,察看自身的空窍元海。如何打坐,调动体内的真元。现在是时候炼化你们的本命蛊了。这节课结束后,你们就去学堂里的蛊室,挑选蛊虫。选了蛊虫之后,就回家潜修。直到炼化了蛊虫,再来学堂继续上课。同时,这也是你们的第一场考核。谁能拔得头筹,就会有二十块元石的丰厚奖励。” 喔! 下一刻,整个学堂都欢呼起来。 “终于要炼化蛊虫了,那我该挑选什么蛊虫好呢?”方源双眼中精芒一闪而逝。 第八节 学堂旁设立了一个蛊室。蛊室并不大,只有六十平方米。 蛊师修行,蛊虫就是实力的关键。 课程一结束,兴奋的少年们就向蛊室蜂拥而来。 “排队,一个个的进来。”怒喝声骤起,蛊室门外自然有人把守。 少年们一个个的进去,又出来。 轮到方源走进蛊室。 只见这房间内大有乾坤,四壁都做成隔洞,这些内嵌的方格子一个挨着一个。格子有大有小,大的超不过砂锅,小的小不过拳头。 密密麻麻的格子里,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器皿,有的是灰色的石盆,有的是青翠的玉盘,有的是精致的草笼,有的是陶制的暖炉。 这些器皿中就存养着各种各样的蛊虫。 有些蛊虫静默无声,有些蛊虫却吵闹得很,发出吱吱吱、咯咯咯、窸窣窸窣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,汇集成一支生命的交响曲。 “蛊虫也分九大层次,照应蛊师九转境界。这些蛊虫都是一转蛊虫。”方源扫视一圈,顿时心知肚明。 一般来讲,一转境界的蛊师,只能用一转层次的蛊虫。若是越级催动高等蛊虫,蛊师往往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。 而且蛊虫也需要喂养,喂养高等蛊虫所耗费的代价,往往也不是低等蛊师能承受得起的。 对于新人蛊师来讲,不是特殊情况,都会选择一转蛊虫进行首次炼化。 而蛊师炼化的第一只蛊虫,意义重大,称之为本命蛊,性命交修。一旦灭亡,蛊师必定遭受重创。 “唉,原本指望能得到花酒行者的酒虫,炼化它成为我的本命蛊。但是现在,寻找花酒行者尸骨仍旧未见端倪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,或者被别人发现。保险起见,还是选一只月光蛊吧。” 方源一边心中暗叹,一边径直走向左手墙侧。 在这面墙洞位置稍稍靠上的其中一层,是一排的白银盘子。每个盘子上都摆放着一只蛊虫。 这蛊虫晶莹剔透,弯弯如月,好像是一块蓝水晶,在白银底盘的映衬下,显现出一股清幽之气。 蛊名月光,是古月一族的镇族蛊虫,绝大多数的族人都选择它成为本命蛊。它并非是天然蛊虫,而是经过古月一族的秘法培育而来,其他地方没有,可以说是古月一族的标志象征。 都是一转的月光蛊,差别极其细微。方源随意挑选了一只,拿在手上。 月光蛊很轻,堪比一张薄纸的重量。只占据掌心一块,如寻常玉坠大小。方源放在手中,能透过它,看到自己被遮掩的掌纹。 最后看了一眼,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了,方源将其放在口袋中,就出了蛊室。 蛊室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,随后的一个少年见方源走了出来,连忙兴冲冲地跑进蛊室去。 若换做其他人,得了蛊虫,第一反应就是拿回家赶紧炼化。但是方源却没有急着这么做,他的心中还惦记着那只酒虫呢。 酒虫更珍贵,月光蛊虽然是古月山寨的特产,但是却没有酒虫对蛊师的帮助大。 离开了蛊室,方源直接去了酒肆。 “掌柜的,来两坛陈酒。”方源掏掏口袋,将仅剩的元石碎块,放在柜台上。 这些天来,他都会来此买酒,然后再去山寨周边晃荡搜索,意图吸引那只酒虫现身。 掌柜的是个矮矮的中年胖子,满脸油光,经过这些天已经记住了方源。 “客官,你来啦。”打招呼的同时,他伸出又粗又短的胖手,娴熟地将方源的元石碎块抹走。 又放在手中颠了颠,觉得份量不差,掌柜脸上的笑容又亲切几分。 元石是这个世界的货币,用于衡量一切商品的价值。同时它是天地精华的凝练物,自身也能被使用,帮助蛊师更好的修行。 既有货币属性,又有商品属性,极为类似地球上的黄金。地球上有过单一金本位制,这个世界上就是单一元石本位制。 对比一下黄金,因此元石的购买力也相当的惊人。 不过,再多的元石也经不起方源这样连续的消耗。 “每天两坛酒,已经整整七天了。原先积攒的元石,差不多都花完了。”拎着两坛酒出了酒店,方源眉头微微皱着。 一旦成为蛊师,就可以从元石中直接抽取出纯净真元,来补充空窍中的元海。 因此对于蛊师来讲,元石不仅是货币,更是修行的帮手。 有了充足的元石,修行的速度能提升不少,这或多或少能弥补一些资质上的短板。 “明天就没有元石购买酒水了,酒虫却迟迟不现身。难道真的要我把月光蛊炼化成本命蛊?”方源心中有些不甘心。 出了酒肆,方源手中提着两坛酒,一边走路一边思量:“学堂家老说,此次考核第一个炼化本命蛊的人,就有二十块元石的奖励。现在恐怕许多人,都在家卯足劲,炼化蛊虫,争取第一吧。可惜,炼化本命蛊极为考验资质。资质好的人,优势极大。以我丙等资质,有没有其他手段,根本就没有得胜的希望。” 就在这时,身后响起古月方正的声音:“哥哥,你果真又来酒馆买醉!跟我来,舅父舅母要见你。” 方源停下脚步,回身望去。 发现弟弟再没有像从前那般低着头说话。 兄弟俩视线相撞。 一阵风呼啸地吹来,拂起哥哥散乱的黑发,吹起弟弟的衣摆。 短短的一个月,却已物是人非了。 一周前的开窍大典,不管是对于哥哥还是弟弟,都是巨大的改变。 哥哥方源从云端跌下,天才的光环被人无情地剥夺。而弟弟则开始绽放光芒,如一颗新星,冉冉升起。 这种改变对于弟弟古月方正来讲,更是有着一种天翻地覆的意味。 他终于品尝到了哥哥当初的感受,被人寄托着希望,被人用羡慕或者嫉妒的目光看着。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忽然从幽暗的角落里,置身到了充满光的天堂。 每一天醒来,他都感觉自己仿佛在做着一个美梦。天差地别的待遇,让他至今都有些难以置信,同时还有着强烈的不适感。 不适应。 一下子从默默无闻,到被人密切关注,指指点点。 有时候方正走在路上,听到身边路人议论自己、赞叹自己的声音,都会感到脸上发烫,手足无措,眼神躲闪,差点都连路不知道怎么走了! 最初的十几天下来,古月方正莫名其妙的瘦了一圈,不过精气神却越加旺盛。 从他的内心最深处,开始滋生出一种叫做“自信”的东西。 “这就是哥哥以前的感觉啊,真是美妙而又痛苦!”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哥哥古月方源,面对这样的议论和关注,哥哥他以前是怎么应对的呢? 他下意识地开始模仿方源,装作面无表情,但很快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。 有时候在学堂,一声女孩的叫喊,就能让他闹出个大红脸。在路上,大妈大婶的调戏,更让他多次落荒而逃。 他像是一个婴儿学步,跌跌撞撞地适应着新的生活。 在这个过程中,他不可避免地听到有关哥哥的传闻——消沉颓废,变得酗酒,夜不归宿,学堂大睡。 他起先十分震惊,自己的哥哥,那么强大那么天才的存在,竟然变成了这样子?! 但是渐渐的,他开始有点理解了。哥哥也是常人啊,遭遇到这样的挫折和打击,消沉也是必然的。 伴随着这种理解,方正隐隐地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痛快。 这种痛快的情绪,是他极为不想承认的,但的确存在着。 被称赞为天才的哥哥,曾经如阴影般镇压自己的哥哥,如今如此落魄颓丧。这从反面,更见证了自己的成长,不是吗? 自己是优秀的,这才是真相啊! 因此,看到方源拎着酒坛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的模样,古月方正心中狠狠地舒了一口气,呼吸莫名地轻松了许多。 但他嘴上却又说着:“哥哥,你不能再喝酒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你不知道关心你的人会多么的担心,你要振作起来!” 方源面无表情,没有开口。 兄弟俩四目相对。 弟弟古月方正的眼中闪闪发亮,透出一股锐利之意。而哥哥方源的双眸,却黑的深沉,如幽幽之古潭。 这样的眸子,让方正不由地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。对视没有多久,他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,望向另一侧。 但当他反应过来时,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愤怒。 一股对自己的愤怒。 自己这是怎么了?连和哥哥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么? 我已经变了,我已经彻底改变了! 这样想着,眼神就锐利起来,重新扫射过去。 但是方源却已不看他,而是一手拎着一坛酒,走过他的身边,平淡的声音传来:“还愣着做什么,走吧。” 方正呼吸一乱,心底积蓄起来的那口气,再没有了发泄的地方,这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表达的郁闷。 眼看哥哥已经走远,他只好快步跟上去。 只是这一次,他的头不再低着,而是昂起面朝着夕阳。 他的目光则注视着自己的脚,正一步步踩在哥哥方源的影子上。 第九节 红日西沉,但还未完全落下。 天空还有着光,只是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。透过窗户远眺,远处的山,正渐渐地向沉重的黑色靠拢。 客厅内光线暗淡,舅父舅母高座在主位上,面目表情都笼罩着一层阴影,看不大分明。 看到方源随身带来的那两坛酒,舅父古月冻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他开口道:“时间一晃,你们已经十五岁了。竟然都有蛊师资质,尤其是方正,舅父舅母都替你们感到骄傲。我给你们每人六块元石,你们兄弟俩拿去。炼化蛊虫,极耗真元,这些元石你们需要。” 说着,就有奴仆过来,交给方源方正两兄弟每人一个小袋子。 方源收起袋子,沉默不语。 方正则立即展开袋口一看,只见里面装着六块椭圆的灰白色元石。顿时脸色涌现出感激之色,从座位上站起来,对舅父舅母行礼道:“谢谢舅父舅母,侄儿正需要元石来补充真元呢。你们把侄儿养这么大,养育之恩侄儿铭记在心,永生不忘!” 舅父笑着点点头。 舅母则连忙摆手,对方正温言道:“快坐下,快坐下。你们兄弟俩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,但我们一直都把你们当做亲生儿子抚养。你们能有出息,我们也感到骄傲。唉,我们膝下无子,有时候在想你们真能成为我们的孩子,就好了。” 这话说的大有深意,方正没听出来,方源却微微皱起眉头。 果然舅父接着就道:“我和你们舅母商量过,想把你们过继到我们家来,成为真正的一家人。方正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 方正楞了一下,但他很快脸上就涌现出欣喜之色,一口应承下来:“说实在话,自从双亲死后,侄儿就很渴望一家团圆的日子。能和舅父舅母成为一家人,这太好不过了!” 舅母神情一松,笑起来:“那你就是我们的乖儿子了,还叫舅父舅母么?” “父亲,母亲。”方正恍然,连忙改口。 舅父舅母都哈哈一笑。 “好儿子,不枉费我们夫妻从五岁就抚养你,可养了你整整十年啊。”舅母抹着泪。 舅父则看向沉默不语的方源,温和地说着:“方源,我的意向呢?” 方源摇头不语。 “哥哥。”古月方正想劝,却被舅父阻止。 舅父语气不变,又道:“既然如此,方源侄儿,我们也不会勉强你。只是你已经十五岁了,也该独立门户,这样一来也方便继承你方家支脉。舅父这里为你准备了两百块元石,算是给你的资助。” “两百块元石!”方正顿时瞪圆了眼睛,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元石,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。 哪知方源却仍旧摇头。 方正大惑不解,舅父的面色却微微一变,舅母的脸也阴沉下来。 “舅父舅母,若没其他事情,侄儿就先告辞了。”方源没有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,丢下这句话,拎起酒坛,直接就出了厅堂。 方正起身:“父亲,母亲,哥哥是一时想不通,不如让我来劝劝他?” 舅父摆手,故意长叹:“唉,这事不能强求,你有这个心,为父已经很欣慰了。来人,把方正少爷待下去,好生安住着。” “那儿子告退了。”方正退下,客厅便陷入了沉寂。 太阳彻底落下山去,客厅中越加昏暗。 半晌,昏暗中传来舅父冷冷的声音:“看来方源这个小兔崽子,已经看破了我们的谋算。” 古月一族的族规中,有明文规定:十六岁的长子,有继承家产的资格。 方源的双亲,已经亡故,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,都被舅父舅母“保管”着。 这笔遗产的价值,可不是区区两百块元石可比的。 若是方源也像方正一样过继给舅父舅母,那就没有资格继承这笔遗产。若是方源今年十五岁就独立门户,也不符合族中继承家产的规定。 “幸亏啊,我们笼络住了方正,而方源只有丙等资质。”舅父又叹一声,感到庆幸无比。 “那老爷,方源摆明了是要在十六岁独立出去,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舅母一想到那笔遗产,语气就急了。 “哼,他既然心怀不轨,也就怪不得我们了。只要我们在他独立出去之前,抓住他的大错,将他逐出家门,也就剥夺了他继承遗产的资格。”舅父冷哼道。 “可是方源这小兔崽子,聪明得很,怎么会犯错呢?”舅母不解。 舅父顿时翻了个白眼,低声呵斥:“你真是蠢笨!他不会犯错,难道我们就不能陷害么?就让沈翠那个丫头先去勾引方源,然后再大叫非礼,我们当场人赃俱获,再栽赃他个酒后乱性,丧心病狂的罪名,还怕逐不出方源?” “老爷还是你有办法,妙计啊!”舅母顿时大喜过望。 浓郁的夜色铺盖下来,漫天的繁星被飘来的阴云遮挡住大半。山寨中各家各户渐渐亮起了灯火。 古月方正被领进一间房内。 “方正少爷,这可是老爷亲自叮嘱老奴,特意为您整理,专门腾出来的房间。”沈嬷嬷殷勤地介绍着,她弓着腰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 方正环视一周,眼睛发亮。这房间比他原先住的还要大上两倍,中央是宽大的床铺,窗台一侧是檀木书桌,摆着精致的笔墨纸砚,四周墙壁是精美的挂饰。甚至脚下也不是普通的地板,而是覆盖了一层柔软的手工地毯。 从小到大,方正还从未住过这样的房间。当即连连点头:“这很好,真是不错。谢谢沈嬷嬷了。” 这沈嬷嬷是舅母最器重的人,管理着家里上下的奴仆,是名副其实的管家。 方源的贴身丫鬟沈翠,就是她的女儿。 沈嬷嬷呵呵地笑起来:“奴婢哪里敢当得起少爷您的谢,应该的,应该的!少爷您尽管吃好睡好,想要什么就摇摇床边的铃铛,立即就会有下人上来听候吩咐。老爷吩咐了,这些日子少爷您就一门心思的修行,其他的琐事都交给我们下人们办理。” 方正心中再度涌出一股感激之情,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:这一次一定要夺得第一,不让舅父舅母失望! …… 天空中的阴云越来越重,夜色也因此越发深沉。夜空中的星辰几乎都被云翳遮蔽,只余下几颗闪着微弱的光芒,在天空中挣扎着。 “舅父舅母应该在合计着,怎么将我逐出家门吧。前世是暗中唆使下人挑衅我,然后栽赃我,最后把我逐出家门,不知道这一世会有什么变化。”方源走在街道上,心中冷笑不止。 对于舅父舅母的真面目,他早就看清了。 不过也能理解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不管是地球还是这个世界上,总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利益而践踏亲情、友情、爱情。 事实上,亲情根本就没有。当初舅父舅母收养方源方正,根本目的就是贪图遗产。只是方源方正两兄弟频频让他们意外。 “万事开头难,对我而言,更是如此。我一没有过人资质,二没有师长关照,等于是白手起家。双亲的遗产,可以说是我的一个大跳板。前世遗产被舅父舅母夺去,害得自己整整耗费了两年,才修行到一转巅峰。这一世,这个错误不能再犯了。” 方源就这样一边走,一边思考着。 他没有在居所待着,而是提着两坛酒,方向直指寨外。 夜空越来越阴沉,乌云遮蔽了星光,山风呼呼的吹着,有渐渐增强的趋势。 山雨欲来啊。 不过还是要探索。双亲遗产要夺回来,那也得等到他明年十六岁。而花酒行者遗藏,才是近期就可能得手的东西。 街道上,行人很少。路边房屋中透出昏暗的光,一些琐碎的生活垃圾,以及树叶尘土,被风卷吹,随意飘零。 方源单薄的衣服,有些挡不住这山风,不由地感到一阵冷意。 他索性将拎着的酒坛打开,小小的喝了一口。虽是浊酒,但是咽下去后,就有一股暖意升腾上来。 这还是他这些天,第一次真的饮酒。 越要出山寨,路边的房屋就越稀疏,灯火就越昏暗。 前方,更是黑暗重重。风吹压着山林,夜色中树枝摇曳,呼呼作响,像是群兽在咆哮。 方源的步伐没有半点迟疑,出了山寨大门,在黑暗的路中渐行渐远。 而在他的背后,是明媚辉煌的万家灯火。 在这灯火中,有个温暖的角落。 弟弟古月方正坐在书桌前,温习着课上记下的笔记。房屋中灯火明亮,坚实的墙壁阻挡了冷风,在他的手边摆着一杯温热的参茶,热气袅袅地升腾着。 “方正少爷,洗澡的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”门外,沈翠的声音轻轻传来。 方正心中一动:“那就拿进来吧。” 沈翠带着一脸的媚意,扭着腰走进了房间。 “奴婢见过方正少爷。”她满眼秋波地向方正望过去。方源只是个丙等,方正可是甲等资质。能攀上他,才是真正的大富贵! 第十节 啪啪啪…… 豆大的雨点,密集地下着。打在苍翠的竹楼上,发出脆响。 楼前池塘中,水面被雨点激打着,鱼儿在水里快活地穿梭着,水草在池底摇曳。 阴云密布,整个视野都被一层浓密厚重的雨帘遮挡起来。 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,窗户开着,方源静静地看着这场大雨,心中幽幽一叹:“已经三天三夜了。” 三天前的那晚,他拎着两坛酒,出了山寨,在周边继续探索。 但到了深夜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 被淋成落汤鸡且不去谈他,关键是如此情况下,就再也不能四处探索了。 雨水能将酒气迅速地冲刷掉,同时若顶着雨强行探索,只怕会引起怀疑。 先前是伪装成失意酗酒的样子,来遮掩真正的动机。但千万不要低估旁人的智慧,往往只有蠢材才会认为别人愚蠢。 所以无奈之下,方源就只能终止了探索。 而这场雨下起来,就一直持续着,期间或大或小,或稀或密,却没有停止过。 “这样一来,酒虫短时间之内就寻不到了。保险起见,只能先着手炼化月光蛊。在这炼化的过程中,能寻到酒虫最好,得不到也只好这样将就了。不过此事也很平常,天有不测之风云。这世间哪有人做事能一直顺风顺水,尽善尽美的?”方源心境很平稳,五百年的经历,早就洗去了他性情中本来就少的浮躁。 他关上窗户和门,趺坐到床榻之上。缓缓闭上双眼,呼吸调匀后,便将心神一沉。 下一刻,脑海中就展现出自身空窍的景象。 空窍虽然寄托在体内,但是玄妙异常,无限大,又无限小。 空窍外侧,是一层光膜。白色的光膜给人很纤薄的感觉,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支撑着空窍。 空窍中,是一片真元海洋。 海水呈青铜色,海面平静如镜,水位差不多是空窍的一半高。整个元海体积,占据空窍的四成四。 这就是一转蛊师的青铜元海,每一滴海水,都是真元。是方源的生命元力,是方源的精气神的凝结。 每一滴真元都是宝贵的,因为它是一个蛊师的根本,是力量之源。就是靠着真元,蛊师才能炼化和催动蛊虫。 心神从元海中退出来,方源睁开双眼,从怀中取出那只月光蛊。 月光蛊静静地躺在方源的掌心中,就好像一个弯弯的蓝色月亮,小巧玲珑,晶莹剔透。 方源心念一动,顿时空窍中的元海翻滚起来,一股真元水流冲破海面,调动到体外,尽数涌入到月光蛊之中。 月光蛊猛地绽放出幽蓝的光辉,在方源的手掌中微微地颤动,抗拒着方源真元的涌入。 蛊是天地之精华,大道之密码,法则之载体。它也是生灵,天生自由自在,存在着本身的意志。现在方源要炼化它,就是要抹去它的意志,感应到这股危机,月光蛊自然要反抗。 炼化的过程十分艰难。 月光蛊就像是一片弯弯的月牙,青铜色的真元注入到月牙当中,首先就将月牙两个尖端染绿。 随后这股青铜绿意,开始向月牙中段蔓延。 不到三分钟,方源的脸上就呈现出一抹苍白。大量的真元不断地涌入到月光蛊中,导致一股股抽经伐髓的虚弱感,连绵不绝地向他心头袭来。 一分、两分、三分……八方、九分、一成。 十分钟后,方源元海就消耗掉了整整一成真元。但是蓝水晶一样的月光蛊表面,处在月牙尖端的两点青铜绿意,却只向中段扩张了一丁点的面积。 月光蛊的反抗力,十分顽强。 好在方源对此早有预料,也不意外,坚持向月光蛊中灌输真元。 一成,两成,三成。 又过了二十分钟,方源体内的元海只剩下一成四分,月光蛊上青铜绿意扩张了一丝,两片绿意若叠加起来算,大约有整个月光蛊表面的十二分之一。 至于其余部分,还是月光蛊本身的淡蓝之色。 “炼蛊艰难呐。”看到此景,方源暗叹一声,断了真元供给,不再继续炼化这月光蛊。 到此刻,炼蛊整整半小时,空窍元海已经消耗了一大半,只剩下一成四的真元残留着。而月光蛊才刚刚炼化了十二分之一。 而且,更叫人难以接受的是,月光蛊仍旧散发着幽蓝的光晕。方源虽然停止了炼化,但是它却没有停止反抗,仍旧在驱逐方源的青铜真元。 方源可以清晰地感到,汇入到月光蛊中的真元,正在一点点被月光蛊驱除出去,逸散到体外。月光蛊表面,两个月牙尖端的青铜绿意也在慢慢地缩小。 照这减少的速度估算,大约六个小时之后,月光蛊就能将方源的真元全部驱除。到那时再来炼化这蛊虫,和重头祭炼没有分别。 “每一次炼蛊,就像是两军交战,打阵地战,消耗战。蛊虫只祭炼了十二分之一,而我的真元却消耗了整整三成。蛊师炼蛊就必须一边补充元海真元,一边持续不断地祭炼,巩固胜利成果。炼蛊考较的不仅是调动真元的技巧,还有持久战的耐心。” 方源一边想着,一边从钱袋中取出一块元石。 蛊师要补充消耗掉的真元,通常有两种方法。 一种是自然恢复。每过一段时间,元海就会自动补充真元。像方源这种丙等资质,大约一个小时补充四分真元。六个小时,就能恢复二成四分的真元总量。 第二种方法,就是汲取元石中的自然元力。 元石是大自然的瑰宝,凝聚着天然真元,可以被蛊师吸收。 方源手握元石,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汲取出天然真元,汇入到自己的空窍元海之中。 元石表面的细腻光华,慢慢地暗淡下去,方源的元海水位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不断攀升。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,元海重新恢复到四成四的体积。到了这程度,海面增高的趋势,就戛然而止。虽然空窍中还有空间,但是方源却再也存储不了更多真元。这就是他丙等资质的局限了。 由此,就可体现出修行资质的重要作用了。 资质越高,空窍中存储的真元就越多,并且真元自然恢复的速度也越快。 对于方源来讲,要炼化蛊虫,巩固成果,必须得吸收元石,因为他真元自然恢复的速度,比不上月光蛊驱逐真元的速度。 但是对于甲等资质的方正来讲,他每小时能补充八分真元。六个小时,就能恢复四成八分的真元总量,而月光蛊在同样的六个小时内,只能驱逐三成真元。 他甚至不需要元石这样的外力帮助,就这样一直炼化,期间休息几次,过个几天,就能将月光蛊成功炼化。 所以,方源从一开始就知道,在这场炼化月光蛊的考核中,自己根本就没可能夺得第一。这无关实力,而是资质才是此中的第一因素。 第二因素则是元石。 若是元石充沛,不惜损耗,乙等资质的人,也可能超越甲等,夺得第一。 “我手中只有六块元石,比不上古月漠北,古月赤城这种背后有长辈支持的人。我资质只有丙等,也比不上甲等资质的古月方正。这场考核本来就没有一丁点胜算,还不如分散精力,去寻找酒虫。若是能将酒虫炼成本命蛊,可比月光蛊要好多了。嗯?窗外的雨声小了,似乎有停息的迹象。这场大雨已经连下了三天三夜,也该停了。” 方源收起月光蛊,下了床榻,正要打开窗,此时却有敲门声响起。 门外传来贴身丫鬟沈翠的声音:“方源少爷,是奴婢。这三天雨连下着,奴婢这就给您带来了一些酒菜,少爷吃喝一些,也能解些乏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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