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包弹的硝烟味还没散,红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匣的时候,抬眼就看见了靶场入口的人。
他靠在黑色越野车门上,灰发垂到眉骨,眼瞳是极深的黄。看见她的瞬间,他抬了抬下巴,指尖转着一枚镀银的子弹,那枚子弹的纹路红认得——三年前,她在边境线的雨林里,把这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左肩。
“红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穿过空旷的靶场,带着硝烟擦过金属的冷意,“十年了,你枪法还是这么烂。”
红把枪放下,抽出腰间的军刀,刀身擦过地面的水泥地,划出刺耳的声响,利落的白色短发扫过眼尾,红瞳里没有半分波澜:“狼,你敢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,就该知道今天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十年前的湄公河水面浮着一层散不开的雾,柴油味混着铁锈气往喉咙里钻。
狼踩在半沉的货船甲板上,鞋底碾过黏腻的血,身边最后一个弟兄攥着他的手腕咽了气。他抬眼往对岸的橡胶林望,视线穿透薄雾,刚好接住林子里那道冷冽的目光——对方没躲,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他发现。
红站在林里,指尖捏着枚刚从现场捡回来的弹壳,铜壳上刻着只有狼的组织特有的细痕。她手下最得力的两个队长,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,连全尸都没留下,现场每一处致命伤的手法,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是狼的手笔。
两人相顾无言,只是抬起了枪;
结局是隔着硝烟对**十七枪,最后各中一弹,双双掉进湄公河,谁也没拿到货,谁也没弄死谁。
十年里他们在全球各地互相截杀,他炸过她在曼谷的据点,她端过他在迪拜的仓库,手下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,两人的悬赏金额在暗网里齐头并进,所有人都知道,红和狼,不死不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