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蜷缩在椅子后面，心脏还在疯狂跳动，门外的寂静比刚才的敲门声更让人窒息。就在这时，窗户突然传来 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撬动窗框。
她吓得浑身一僵，抓起地上的登记册挡在身前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窗台上的月光突然被一个黑影挡住，紧接着，一颗脑袋从窗户里探了进来 —— 是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，下巴上沾着干涸的泥点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卫室。
“别出声。”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他动作利落地从窗户翻进来，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当他看到缩在椅子后的林小旧时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你也是住户？”
林小满握紧登记册的手微微颤抖，这人的出现太突然了，她不知道对方是否可信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陈默，住 403。” 男人扯下连帽，露出额头上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，血痂已经发黑，“昨天看到保洁员进了你的房间，猜你可能需要帮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登记册上，当看到那枚诡异的符号时，脸色明显变了变：“你也被标记了？”
林小满愣住了：“标记？”
“那个符号。” 陈默蹲下身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登记册上的符号，“被‘它们’盯上的人才会有。我的登记页上也有，不过是三天前出现的。” 他卷起左手袖子，手腕内侧果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号，只是颜色更深，像是用墨汁沁进了皮肤。
门外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从大门方向慢慢靠近。陈默立刻捂住林小满的嘴，将她拽到桌子底下。两人屏住呼吸，透过桌腿的缝隙，看到一双沾着湿泥的布鞋停在了门卫室门口。
是张老太！她佝偻的身影挡住了应急灯的光线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油纸包，糕点的铁锈味透过门缝飘了进来。
“里面的人…… 出来吃糕呀。” 张老太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刚蒸好的，热乎着呢。”
陈默的手在桌子底下摸索着，握住了一根生锈的铁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林小满注意到他的裤脚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更像是在压抑某种兴奋。
张老太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足足五分钟，油纸包被她反复打开又合上，发出 “沙沙” 的声响。直到远处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，她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，布鞋在地板上拖出 “刺啦” 的声响。
确认张老太走远后，陈默松开手，大口喘着气：“她比上周更饿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是什么？” 林小满的声音还在发颤。
“老住户都知道，张老太在十年前就死了，死于煤气中毒。” 陈默的眼神晦暗不明，“她儿子把她的尸体藏在衣柜里三天，直到尸水渗到楼下才被发现。从那以后，每个月的十五号，她都会出来找‘儿子’。”
林小满突然想起今天正是十五号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陈默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：“这是我找到的另一份规则，和你手里的不太一样。”
纸上的字迹潦草，像是用鲜血写的：
不要相信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他会在你睡着时割开你的喉咙。
张老太的糕点必须吃掉，否则她会钻进你的床底。
楼梯永远是 19 级，声称看到 18 级的人都死了。
林小满抬头看向陈默，发现他正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盯着自己，手里的铁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