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码千金》——第十二章：出发深圳
2026-10-07 14:27:57
发布于：浙江
宋明轩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打开电脑，把陈嘉木发来的数据包、宋氏集团技术部的漏洞修复报告，以及星辰杯组委会的公告，三份文件打包放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然后他关掉电脑，去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他眼下乌青，下巴上冒了一层胡茬。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，觉得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下楼的时候，宋国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面前摆着咖啡和报纸，但报纸没翻开。宋明轩拉开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又放下了。
“爸，”他说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宋国栋抬起眼。
“宋氏这次系统漏洞的事，虽然补上了两个，但还有两个没补。技术部说至少还要一周。合作方不会等我们一周。”宋明轩说，“但我昨天查到一个消息，下个月深圳有个国际开源大会，全球顶尖的技术公司都会去。如果我们能去那里找到合作方，或者找到能补漏洞的人，比在江城坐着等强。”
宋国栋沉默了几秒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“谁去？"
“我去。”宋明轩说，“您留在江城稳住董事会。我带技术部主管一起去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宋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目光扫过餐桌旁空着的两个位置。宋瑶瑶的房门关着，江婉花的位置空着，拐角那间小屋的灯已经三天没亮了。
“她还没回来？”宋国栋问。
“没有。”宋明轩说。
宋国栋没再问，站起来去了公司。
宋明轩吃过早饭，正准备出门，宋瑶瑶从楼上下来了。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，化了淡妆，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，看起来像是恢复了精神。
“哥，你要去深圳？”她站在楼梯口问。
“嗯。”
“带我一起去吧。”宋瑶瑶走过来，语气软软的，“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，什么都做不了。我想跟你一起去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宋明轩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前天晚上她找陈嘉木要截图的事，想起她站在走廊里红着眼圈问他“谁这么恨我”。他想起这些天她每一次哭、每一次撒娇、每一次说“我不知道”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去收拾东西，下午的飞机。”
宋瑶瑶笑了一下，转身上了楼。宋明轩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周叔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婉花房间里的东西，什么都不要动。那件外套放回原处。”
周叔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下午，宋明轩带着宋瑶瑶和技术部主管飞了深圳。沈清韵留在江城，宋国栋去公司处理事务。临走前宋明轩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二楼拐角那间小屋，窗帘拉着，看不到里面。
飞机上，宋瑶瑶坐在他旁边，戴着耳机看电影，偶尔笑一下。宋明轩闭着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。江婉花买了后天回江城的票。但她现在人在深圳。她去深圳做什么？开源大会就在深圳办，她会不会去那里？
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知道了。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，把所有的猜测都压在心底。
到了深圳已经是晚上了。宋明轩把宋瑶瑶和技术部主管安顿好，自己回到房间，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开源大会的日程。主论坛就在后天上午，地点是深圳会展中心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后天。她的回程票就是后天。
他关掉手机，躺到床上。
隔壁房间，宋瑶瑶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。她正在翻看开源大会的官网页面，目光停在嘉宾名单那一栏。名单很长，每一行都是一个ID和一个简介，没有照片。她的手指往下划，一条一条地看。
划到中间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嘉宾名单里有一行字：“霜语，开源社区传奇贡献者，代表作：分布式数据优化框架。”
宋瑶瑶盯着那两个字，盯了很久。
她退出页面，打开通讯录，翻到一个号码。那是前天她发过举报信的邮箱。她看着那封已发送的邮件，上面写着“关于霜语身份的进一步线索”。组委会还没有回复她。
她关掉手机，躺到床上，闭上了眼。她的呼吸很平稳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，指尖微微蜷缩着，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第二天早上，宋明轩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周叔发来的消息：“少爷，小姐房间的门今天早上开了。”
宋明轩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早上去送饭，发现门开着。我进去看了一眼，床铺有人睡过的痕迹。但房间里没人。”
宋明轩握着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她回来了。她昨天晚上回了宋家，今天早上又走了。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深圳，只是周叔搞错了？他想了想，觉得应该是后者。周叔说的是江城宋家的房间，江婉花没有回去。那间屋子的门开着，也许是她走之前没有关好。
他放下手机，继续吃早饭。宋瑶瑶坐在对面，叉着一块煎蛋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：“哥，今天去哪？”
“会场。”宋明轩说，“开源大会今天开始。”
宋瑶瑶点了点头，低下头继续吃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卷过了，妆容精致。像去参加一场社交活动。
宋明轩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什么。
上午九点，他们到了深圳会展中心。会场门口人很多，宋明轩带着宋瑶瑶和技术部主管往里走。宋瑶瑶忽然说想去洗手间，让他先进去。宋明轩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他走进主会场，在靠后的位置找了个座位。技术部主管坐在他旁边，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。主论坛还没开始，台上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。
宋明轩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整个会场。三千个座位，密密麻麻的人。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，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。
他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主持人走上台，话筒里传来声音：“各位来宾，欢迎参加本届国际开源大会。下面有请本届大会特邀主讲嘉宾，开源社区传奇贡献者——霜语。”
宋明轩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灯光暗下去，追光打向侧幕。一个穿着深灰色开衫的身影走了出来。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，站在话筒前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台下三千张面孔。
宋明轩坐在后排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。她来了。她真的在这里。
台上的人抬起手，摘下了口罩。
会场安静了三秒。然后掌声从后排开始，像潮水一样向前涌。
宋明轩坐在人群中，看着那张脸，忽然觉得眼睛很酸。他眨了眨眼，把目光移开。就在这时，他余光扫到会场侧门的方向，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身影站在那里。
是宋瑶瑶。她没有进会场，只是站在门边，隔着几十排座位，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人。宋明轩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他看到她站了很久，久到演讲已经开始了好几分钟，她才转过身，从侧门走了出去。
宋明轩坐在原地，没有追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听着台上那个清亮的声音在三千人的会场里回荡。
而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宋瑶瑶看到了。她亲眼看到了。那个站在台上的人，就是被她在举报信里写下名字的人。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她也知道，当宋明轩回去之后，第一件事要问的，就是她。
宋明轩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妹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演讲结束。然后他要回酒店，敲开隔壁房间的门。
他有些话要问宋瑶瑶。
这里空空如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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