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码千金》——第九章：宋明轩的回避
2026-10-05 22:16:29
发布于：浙江
前面的依旧自己搜去
宋明轩最终没敢打开那个数据包。
他坐在书房里，陈嘉木发来的文件就放在桌面上，鼠标光标悬在上面，双击过好几次，每次都在弹出解压窗口后点了取消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也许怕看到的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测，也许怕什么也看不到，也许只是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最后他把文件拖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，按下电源键，起身出了书房。
客厅里没有人。沈清韵的房间门关着，宋国栋还在书房里打电话。他上了楼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经过宋瑶瑶紧闭的房门，经过走廊拐角。拐角那间小屋的门关着，底缝里透出一线暖光。他停了一下，继续往前走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这一夜他没怎么睡好。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，梦到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，有个小女孩坐在田埂上看书，他跑过去问她在看什么，小女孩抬起头，脸模糊得看不清，只记得她笑了一下，说“没什么”。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，窗外灰蒙蒙的，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五点出头。
他睡不着了，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去倒水。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拐角那间小屋的门缝下面，那条暖光还亮着。凌晨五点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。
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去，快得抓不住。但他没有深想，摇了摇头，下楼倒了杯水，又回了房间。
早饭的时候，宋明轩下楼晚了一些。餐厅里宋国栋已经坐下了，面前摆着咖啡和报纸，脸色沉重。沈清韵坐在旁边，筷子夹着一只虾饺，半天没往嘴里送。宋瑶瑶没有下来。江婉花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，照旧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，一碟白菜，安安静静地吃。
宋明轩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不自觉地在江婉花身上停了一瞬。她还是那副样子，帽子、墨镜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截下巴、一张嘴，白皙，清瘦。她用筷子的手势很稳，夹咸菜的时候不紧不慢，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。
他想起凌晨五点的灯。
“婉花，”沈清韵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……晚上睡得好吗？”
江婉花抬起头，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了沈清韵一眼。
”挺好的。”
“你房间窗户朝北，没太阳，会不会冷？”沈清韵又问了一句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江婉花生活上的事。
江婉花顿了一下，放下筷子。
“不会冷。”
沈清韵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餐厅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和宋国栋翻报纸的窸窣声。
宋明轩低头喝粥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凌晨五点的那条门缝光。
上午他去公司处理了一堆烂摊子。合作方的邮件一封接一封，措辞越来越不客气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：宋氏集团如果不能证明自己还有技术能力，合作就到此为止。宋明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，喝了两杯冰美式，签了几份文件，给三个客户打了电话。每个电话打完之后，他都在纸上画一个圈。到中午的时候，纸上已经有七八个圈了，圈圈相连，像一条解不开的锁链。
下午他提前回了家。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，他正要上楼，周叔从厨房方向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“周叔，”宋明轩叫住他，“这是给谁的？”
“给小姐的。”周叔说，“张嫂炖的，每天一碗。”
宋明轩看了一眼那碗汤，排骨玉米，清淡，冒着热气。
“她……平时都在房间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周叔停了一下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看书。”他说，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。偶尔在院子里坐坐，也不走远，就在那棵老樟树下。不玩手机，不打电话，也不出门。”
“什么书？”
“我没细看过。”周叔说，“就那本，天天翻，封面都快掉了。”
宋明轩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周叔端着汤上了楼，他站在楼梯口，看着周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，打开电脑。桌面上的加密文件夹安静地待在那里，里面的文件他还是没有打开。他看着那个文件夹的名字——“霜语备份”——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：“算法导论 旧书摊 五块钱”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广告。他删掉，又敲了另一行：“自学编程 乡下 旧电脑”。
结果依然无甚相关。他关掉浏览器，靠在椅背上。
也许是他想多了。也许那本书真的只是随便买的。也许凌晨五点的灯只是因为睡不着。也许江婉花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安静的、有点不合群的女孩。也许陈嘉木说的“妹妹”根本不是宋瑶瑶，而是另一个人。
他给自己找了十几个“也许”。
但他知道，他一个都不信。
他关上电脑，站起来，出了房间。走廊里很安静，他经过宋瑶瑶的房门时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了拐角那间小屋前。
门关着。他没有敲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然后，他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他听不清说什么，但那声音清亮，平滑，像玉石轻轻相击。他第一次发现，江婉花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。他之前从没留意过。
声音停了。门里又安静下来。
宋明轩站在门外，拳头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最终他抬起手，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那个清亮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门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有事吗？”
宋明轩张了张嘴。他想问她是不是霜语。想问她那本书从哪来的。想问她凌晨五点在做什么。想问她那天为什么说“万一那些代码本来就是我写的呢”。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“没什么，”他说，“张嫂给你炖的汤，趁热喝。”
“好。”
宋明轩转身走了。脚步很轻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他走后，江婉花坐在书桌前，看着桌上那碗排骨玉米汤。热气袅袅升起来，模糊了眼镜片。她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角，拿起勺子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汤很烫，很暖。
她喝完汤，把碗放在门口。坐回书桌前，翻开那本《算法导论》，翻到今天该看的那一页。铅笔在草稿纸上点了几个点，又写了下一行新的批注。
窗外，天渐渐暗了。
这里空空如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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