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莽山脉的尽头,血雾终年不散。
白玄夜跪在焦黑的土地上,指尖攥着半块碎裂的玉佩。玉佩是妹妹白灵溪的贴身之物,此刻沾染的暗红色血渍早已凝固,边缘还挂着几缕灰黑色的、类似毛发的异物。三天前,灵溪在山下小镇失踪,唯一的线索指向这片被世人称为 “血狱” 的禁地 —— 传说中吞噬生灵的凶地,却也是唯一可能找到妹妹的地方。
“灵溪,哥一定带你回家。” 他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。丹田内微弱的灵气运转起来,炼气境三层的修为在这等凶地如同蝼蚁,可他别无选择。腰间的锈铁剑泛着冷光,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,剑身刻着一道模糊的符文,据说能抵御些许阴邪。
血雾翻涌着,像是有生命般朝他蔓延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,钻入鼻腔时呛得他喉咙发紧。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塔楼,塔身布满暗红色纹路,如同无数血管交织,塔顶笼罩在厚重的血雾中,看不真切 —— 那就是血狱塔,传说共有七层,每层都藏着致命的危险,却也流传着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机缘。
白玄夜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贴身藏好,握紧锈铁剑,一步步踏入血雾。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冰冷,仿佛踩在万年寒铁上,血雾中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,又像是指甲划过岩石的刺耳声响。
“来…… 进来……”
“痛苦…… 一起沉沦……”
诡异的低语钻入脑海,白玄夜只觉一阵眩晕,丹田内的灵气剧烈波动起来。他连忙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运转父亲传授的《清灵诀》,微弱的灵气在经脉中流淌,勉强抵御着低语的侵蚀。
当他穿过厚重的血雾,血狱塔的大门已然在眼前。那是一扇数十丈高的黑色石门,门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影,他们面容痛苦,肢体缠绕,仿佛正在承受无尽的折磨。石门中央,一道暗红色的裂缝如同眼睛般注视着他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白玄夜没有犹豫,抬脚迈入石门。